【拾秋】秋天，去赶海

燕十三 · 发表于 2025-9-20 11:21

本帖最后由燕十三于 2025-9-20 11:31 编辑

   自少年时开始就喜欢去赶海，因为家在海边，东面、南面都是海，往西走还是海，所以算得上是“开门见海”了。

   每到下午退潮的时候，就会看见一片很宽广很辽阔的海滩，海滩上有很多赶海的人，特别是秋天，海里的活物特别肥美，赶海的人就更多了，我和我的伙伴们更是海滩上的常客。

   我们男孩女孩一堆，都提着胶桶，拿着用细铁丝制成的小铁勾，兴高彩烈地往海边跑。海滩上有很多海螺，有大的，有小的；有活的，有死的，都拾起放在桶里，还有搁浅的鱼虾，碰巧还有活着的，自然捉了扔入桶中。这些都是小打小闹，不足裹腹，未尽玩兴，  “捉生猛”才是赶海的重头戏，也是收获最大的行动。

   海滩上有些小小的礁石群，当海水涨潮时就隐没不见，海水退去时礁石低凹处形成水坑，很多鱼虾就停留在水坑中。这是自然的厚赐，天地的馈赠，属于全中国人民，谁来得早就是谁的，当然，来得最早的是我们。礁石矮小水坑不深，况且我们一个个都是水鬼仔，谙熟水性，下这种水坑摸鱼当然是小菜一碟，更何况还不一定要下水。咱们用水桶把坑里的海水往外舀，一会儿水坑渐渐见底，可以见到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鱼，还有大条的海虾受了惊吓，跳离水面。大伙儿逼不及待地跳下水坑中捕捉，抓上来的有䲞鱼，有小南昌鱼，有小斑鱼，还有青背虾、大白虾、小泥虾，石头缝里还有三点蟹、小球阳蟹。

   “鳗鱼！鳗鱼！”站在礁石上的女孩们指着水中，高声叫了起来！水坑中的伙伴朝着她们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发现一条鳗鱼伏在石缝之中，那鳗鱼黑背白肚，潜伏在石头缝隙之间，甚难发现。几个伙伴慢慢向那鳗鱼围拢过去，知它全身滑溜力道凶猛，都不敢大意，等到趋近探手向它抓去时，它已惊觉，自石缝中窜将出来，逃了开去，几人又扑上去捕捉，它在水中游来窜去，身形灵动，快捷无伦，好几次堪堪将它抓住，都被它溜走，引得坑中石上一片惊呼。大家见此情形，知道在水中捉它甚为不易，它一旦离开水便英雄无用武之地，于是不再去抓它，只将坑中水往外舀得干干净净，果见那鳗鱼再不能逃窜，虽不住扭动身躯，但已劫数难逃，我将它抓起来，细看竟有儿臂般粗，六七十公分长，把它丢入桶中。这一番大获全胜，收获甚丰，看着满满一大桶锦鳞泼刺，大伙儿都心满意足，可以班师回朝。

   女孩们回到沙滩上捡贝壳，沙滩上最多的就是贝壳了，红色的、白色的、黑色的，有像手掌那么大的，也有像指甲那么小的。她们会将小贝壳钻个小孔，用细丝线一个个串起来做成贝壳项链，可以挂在胸前，也可以挂在窗棂上，挂在房檐下。

   她们还去拾鹅卵石，在海滩的一角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鹅卵石，有的通体透红，透着一股神秘的色彩；有的黄澄澄，透射着眩目的光晕；有的磨砂面，显得老实巴交，女孩们欢声笑语，夹着此起彼伏的惊喜的呼叫，她们就像一群快乐的小海鸥。她们似乎对鱼虾没什么兴趣，就对这些石头心生喜爱，把她们带来的小胶桶装得满满的，搁在沙滩上，等到返家时，她们提着满满一桶贝壳和鹅卵石，走不了几步就支持不住，喊累，坐在沙滩上不走了，最终还是我们男孩子代劳，但实在太重，走了一段路便开始埋怨，对女孩们说捡这么多石头贝壳有什么用，又不能吃，还要把人累死，她们纷纷叫起来：“你们懂什么！你们知道它们有多好看有多美吗？就知道吃！”的确是，我们就知道吃，一个个都是馋嘴猫儿，我们不知道那些石头有多美，但我们都知道，她们晒得红彤彤的小脸有多美，那就像秋天的夕阳，夕阳像胭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