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UID
- 16
- 主题
- 950
- 回帖
- 18851
- 精华
- 72
- 积分
- 34426
- 金币
- 412317 枚
- 草籽
- 120 颗
- 鲜花
- 7580 朵
- 注册时间
- 2023-5-5
- 最后登录
- 2026-1-28
|
本帖最后由 婴宁 于 2026-1-21 16:57 编辑
大寒日,各地都在飘雪。雪初霁,时光又静了下来,灯下,又看了一遍《湖心亭看雪》。
依依说杭州也下雪,只是不算大,与她心目中的雪还有一段距离。其实呢,几百年前小冰河时代的江南,雪并不少。杭州那一场湖心亭之雪,一直下着,千年之后,仍在人们的心头飘。
至于北方的雪,文人骚客们对着漫天大雪吟咏了千年,佳作无数,最终伟人一首《沁园春》将雪写到了巅峰。
看过一篇文字,说作家匡燮曾记录过他的一次经历:雪后山尽白,他与友人踏雪山中,见一草亭上覆厚雪,远望如石。
深深浅浅走过去,见亭中有炉,炉上有壶,正冒白气。亭中有道士二人,向火清聊。见二人来,也不惊讶,淡淡一声:“坐。”
只一段,让人读罢,回味良久。
此景与宗子之湖心亭所遇何其相似,大雪日外出,亭中遇赏雪之人。宗子出行是在晚上,雪后的西湖,在皑皑白雪的映照下,天地幽微可见。而匡燮的雪中行,当是在白日。试想茫茫雪原,琉璃世界,那情景可谓壮观之极。
这两场雪中相遇,一个让人感叹一个让人向往。宗子所遇孤独失落,故国不堪回首大雪中,只留斯人独憔悴。他看的不是雪,是再也回不去的故园和过往。是茫然无奈后的笃定,此后雪落心头再未暖过。
而匡燮所遇,却是清雅淡逸,自然豁达。匡二人为何雪中出行并未言明,但肯定的是绝非宗子怀揣一份孤独。而亭中道士,也非那喜悦形于色的金陵客舍之人。
道士于雪中看景,不同于西湖亭中人彼此相见的欣喜。性子恬淡自在,没有过分的热络,只短短一个字的相邀。
对于雪中行来之人,不惊异,有种水到渠成的自然。这份淡然和风骨非敏感之文人可比,倒有几分庄子的洒脱。
相较宗子的有意为之,这两位看雪应是乐事。风花雪月,道法自然,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。想必观这四季之雅事已是寻常。
天地苍茫宇宙浩瀚,置身于无边的辽阔之中,很容易模糊了时空的界限,让人生出渺小孤独之感。
如无愁闷在胸无惆怅挂怀,雪地行极易让人生豪情。寒风萧萧,北雪飘零,长路漫漫,无论是独自一人还是二三子,踏歌而行。回首,前尘往事如烟云,唯有一腔豪情在胸中汹涌。
于今人来讲,每日疲奔于碌碌尘寰之中,对自然无感者多,鲜有雪中访友之雅兴。即使有,也需刻意为之,失了那份自然朴拙之趣味,对前人唯有向往。
试想,大雪漫山时,能与友人围炉清谈。或细雨敲窗时,一个人一盏茶,独坐听禅。是憧憬是向往,是理想中的状态。
其实,不管是雪漫山还是雨敲窗来访,仅能山居,便是快慰!
|
评分
-
7
查看全部评分
-
|